观测者的伪证

        江寒转过头，看见一个身影坐在阴影中的控制台前。那人转过椅子，露出一张苍老却熟悉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教授？」江寒倒吸一口凉气，脚步踉跄了一下，「不……您已经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已经死了，这没错。」老人微笑着，身体边缘散发出微弱的噪点，「你现在看到的，是维克多·克劳斯在消失前，利用那场退相干脉冲的余热，强行固化在本地硬碟里的镜像意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江寒，你以为你抹除的是记忆，但你抹掉的只是连结。」沈教授的镜像站了起来，「数据还在这里，在你脚下的这片土壤里。这栋公寓，其实是熵减计划的第二个实验场，也是最後的备份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5.

        「江寒！闪开！」

        伴随着一声暴喝，实验室的门被暴力撞开。林晓举着配枪冲了进来，准星直指控制台前的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警官？」江寒愣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过去！那不是人！」林晓大喊，「那是一个陷阱！他在诱骗你重新启动观测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教授的镜像转过头，看着林晓，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警官，你总是这麽冲动。在量子世界里，破坏往往是成全的另一种形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指着那个律动的球体：「江寒，你看。这就是老师最後留给你的课题。这枚球体里，存储着那些失踪者的生命频率。如果你不按下手动同步键，他们就会在一个小时内，因为波函数彻底崩溃而变成一滩毫无意义的分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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