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测者的伪证

        莫然赤裸着上身，背部深深刻入了大功率稀释致冷机的金属管线中。无数根闪烁着萤光蓝液体的软管穿透了他的脊椎与肋骨，将他与这台价值数亿的机器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双眼翻白，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死灰色，隐约可以看到皮下的血管中流动的不是血液，而是闪烁着微光的量子流体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胸口的位置，那枚血红色的「恶魔随机数」晶体正散发着夺目的光芒，每一次闪烁，莫然的身体就会随之剧烈地抽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们……来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莫然开口了，但声音却重叠了无数层。那是莫然原本那种充满侵略性的语调，与沈启然那种苍老冷峻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的产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教授……他已经……在那里了……」莫然抬起枯瘦的手，指向自己的大脑，「我看见了……我看见了那个完美的……因果链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莫然，快停下！你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频率的共振！」江寒大步上前，手中的干涉仪发出警告的蜂鸣，「你在变成一个宏观的相干源，一旦波函数坍缩，你会瞬间分解成亚原子尘埃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崩溃……就是……永生……」莫然或者说是沈教授的意识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，「江寒……你这个懦弱的观测者……过来……看看你父亲留下的……最终杰作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随着这声嘶吼，红色的晶体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场，将江寒与林晓猛地吸向了实验室的中心。

        3.

        江寒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听觉在一瞬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接灌入大脑的数字洪流。他发现自己不再站在那间冰冷的实验室里，而是身处於一个无边无际的、由无数发光的几何线条构成的虚拟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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