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专送

        韩瑞东跑了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午十来单，账号权重没养回来，系统派的全是远单、高楼层、没小费。中午在路边吃了碗拉面，八块钱，面坨了，汤是味精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又去看了两处房。一处床位，四百五，押一付一，不让停车。另一处远一些，六百，押一付三，首期两千四。他站在楼下算了一下口袋里的钱，骑车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的事一直在脑子里转。周喆说那两个字时的脸。还有他背过去时的后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停在路边，掏出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"今晚还得在你那儿住一晚。"

        发出去了。没有撤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喆是被闹钟叫醒的。七点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去摸床头柜，手指碰到了手机，也碰到了旁边那个枕头。枕面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床的另一半被子不太整齐，有一个浅浅的人形凹陷。韩瑞东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下床。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得脚底一缩。他走到卫生间。门开着。毛巾架上那条昨晚拿出来的毛巾还是潮的，搭在那儿没拧干。空气里有一点廉价沐浴露的皂味，淡了，但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玄关。灰色棉拖鞋还在，左脚那只歪着，右脚跟踩塌了一点。韩瑞东的骑行鞋不在门外的走廊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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