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来,你有没有回来?

        农夫山泉事件持续了大概两个星期。後来不知道为什麽停了。不是完全没有。只是频率少很多。我本来应该觉得松一口气。可是有一天从教室走到材料行，一路上什麽东西都没有飞过来，我竟然在经过垃圾桶的时候，下意识往後看了一眼。没有人。我立刻觉得自己很有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干嘛？」雯雯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刚刚回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看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里是人行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找谁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找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我。我瞪回去。她嘴角慢慢往上。我最讨厌她那个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笑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有。」她转回去。走了几步，又开始笑。我懒得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八岁的我还不知道，有一种东西叫习惯。它形成得很慢。消失的时候却很快被发现。原本以为丢过来的空瓶子只是噪音，少了以後，那条走廊却突然安静得不太对劲，安静得我要靠自己找话题填满，才不会一路想到别的事情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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