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脉不得语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头，目光掠过向神武，又看向独孤风，轻声道：「向神武、独孤风……不……向神风……我这条命……能否抵过你们兄弟俩之间的……恩怨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清浅……你别说话了，你撑住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向几许心如刀割，转头朝一旁的南宫神景厉声大喊，「国师！国师！快救救她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南宫神景面色凝重地走上前，刚要施救，何清浅却微微摇了摇头，轻声道：「师叔……你也知道……我本不该出生於世……是因为我爹干预天道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视线开始模糊，声音轻得宛如梦喃：「我……何清浅……活得够久了……你别跟我爹一样……到时受天道反噬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下，她缓缓抬起颤抖的手，凭着最後一丝本能，抚上了向几许泪水斑驳的脸庞。向几许紧紧握住她的玉手，贴在自己脸颊上，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何清浅双唇微微动着，极其小声、极其温柔地吐出了三个字：

        「我……爱……你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清浅，我没听清！你别……千万别睡去……等你好起来，再跟我说一次，求你了，呜呜呜呜……」向几许紧紧抱着她，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崩溃大哭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清浅双唇再度微微张动，似乎想再重复一次，然而这一次，却连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抚在向几许脸上的那一双玉手，失去力量，沿着他的脸廓，无声地滑落……

        「清浅？清浅？！清浅——！呜呜呜呜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撕心裂肺的哭喊声，撕破了桃花渡寂静的夜空，向几许抱着怀中逐渐冰冷的躯体，哭得肝肠寸断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此情景，向神武、向曜、向灵与江琬瑶满心悲痛，正想上前关心；圣寂会众人也强忍眼泪围上前来，想再瞻仰何清浅最後的容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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