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恒的低语

        芦苇丛中传来一阵沙沙声。松软的泥土上响起了小心翼翼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奈尔没有抬头。他熟悉那种气息带来的分量。

        艾萨站在几步之外，显得有些犹豫。他只穿了一条马裤，上身赤裸，在月光下胸膛显露无遗，脸色苍白而紧绷。“奈尔，”他开口说道，声音沙哑。“真的非常、非常抱歉。为了这一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道歉就像火星落入了引火物中。奈尔猛地站起身，转身面对他。“抱歉？”这个词几乎是从他喉咙里咆哮出来的。“你道歉？你对我撒谎！你欺骗了我！你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去……去……”他甚至无法把话说出口。他激动地挥手指向屋子的方向。“你明明知道。你知道我做不到，知道我绝不会那样做……可你却诱骗我踏入其中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事情不是那样的！”艾萨辩解道，他向前迈了??一步，双手伸向前方。“我们当时想……碧翠觉得……如果你看不见她，只听见我的声音，如果你处于……那种兴奋状态……你的身体也许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身体背叛了我，因为它是在对你做出反应！”奈尔大喊道，这残酷的真相像刀子一样刺痛着他。“不是她！绝不是她！焦点一直是你——你的声音，关于你的念头！而你利用了这一点！”他气得浑身发抖，受伤的情绪如沸水般翻涌。“你生日那天和碧翠做过爱，那这次又有什么不同？两次你都被蒙着眼，而且都只听到了我的声音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记恶毒的指责，奈尔看得出这话击中了艾萨。艾萨瑟缩了一下，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懊恼。“这不一样！那是双方同意的！而这次……是一场实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场实验？”奈尔笑了起来，那笑声刺耳而破碎。“我成了你们的实验小白鼠？就因为你们对我撒谎、欺骗我！我讨厌生日那天和碧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，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没射精，还得让你……”“……摘下眼罩，在我射精前给我口交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艾萨惊愕地盯着他。这是一段他从未听过的坦白，揭示了奈尔经历中他不曾察觉——或者说因自私而视而不见——的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奈尔的话语如决堤般涌出，再也无法抑制。“没错，一开始我确实享受其中，也同意和你发生关系；我也向碧翠保证过信任她，并且确实渴望和你做爱——直到我察觉到那种触感不对劲，身体、声音，一切都不对劲，我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你！但当我摸到她的阴道时，我震惊了……我无法相信你会对我做这种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哭了，那是夹杂着愤怒与屈辱的泪水。“我爱碧翠，但我不是你——我可没法仅仅靠着‘在场’就能帮别人和妻子做爱。我不是那种人。你明明知道的。你知道我对女人没兴趣。我甚至连高潮的边缘都没触碰到，艾萨。我根本没射出来。那感觉……什么都不是。只有一种空洞、可怕的虚无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艾萨僵立在原地，面对奈尔那赤裸裸的痛苦，他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他曾看到奈尔脸上的快意，感受过他的律动，于是便自以为是地做出了判断。那种傲慢此刻像铅块一样沉重地压在他心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”艾萨低声说道，气势全无，“我以为……因为你硬了，因为你在动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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