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对头又在我怀里醒来了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在恨沈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在怕。怕被看见，怕自己此刻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，被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望着那个背影，忽然想起这些日子以来，他看在眼里的那个林以恒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每天补习回来，累得眼睛都睁不开，还要逼自己把一整份考卷写完；一道题算不出来，能跟它较劲到半夜；错一题，订正三遍；明明已经是第一名了，却还是像後面有什麽东西在追着他一样，一刻也不敢松懈，一刻也不敢停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从前，只当他是好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此刻，看着那个为了一个「第一名」，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、输掉之後就整个人塌下去的林以恒，他忽然懂了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好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看起来什麽都不缺、成绩好到让人不敢接近的林以恒，其实比谁都害怕。他把「第一名」抱得那麽紧，紧到输掉之後连灯都不敢开、把自己缩成一团——是因为他好像觉得，全世界只有那三个字，能证明他「值得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值得什麽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沈砚不知道。可他光是想像，这个人这十八年，是抱着怎样一种孤零零的、「我必须够好才行」的心情，一个人硬撑过来的，心口就闷闷地，疼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想说点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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