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对头又在我怀里醒来了

        安慰的意思是：你输了。输得很明显，明显到别人都觉得该过来拍拍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公布栏前，又站了大概十秒钟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，他转身，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得很稳。背挺得笔直，步伐不快不慢，一如往常——他甚至还跟迎面走来的人点了个头。他知道有目光跟在他背後，他不能跑，不能低头，不能有任何一点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走到走廊尽头，转过那个没有人的弯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脚下才软了一下，踉跄了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扶住墙，站在那里，听着自己的呼吸，一下一下，粗得不像自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沈砚——那个上课睡觉、作业乱写的沈砚——他的作文，拿了一个林以恒想都不敢想的高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到，被国文老师当成了范文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们班上，老师拿着那张考卷，一句一句地念了出来。同样的题目，「距离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以恒坐在最前排，想别开耳朵，却怎麽也别不掉。那些句子一句一句地飘过来，落进他耳朵里——他听见有人小声抽了下鼻子，听见旁边的同学低低地叹了口气，听见那篇文章里，有某种他这辈子都写不出来的、活生生的东西，正轻轻地，撞着每一个人的心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个字，都不敢往心里放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篇作文近在咫尺，近到只要他抬起眼，就能看见老师手里那张纸。可林以恒自始至终，低着头，盯着自己桌面上那道深深的木纹，一眼都没有看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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