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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手里拿着总经理专用的骨瓷咖啡杯，脸上挂着毫无瑕疵的温柔微笑——在外人眼里，这完全是高阶特助对基层新员工的客套关怀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艾转过身，习惯性地避开直接的眼神接触，她的视线平静地落在他衬衫第二颗扣子与咖啡杯之间的安全区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李特助，」王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她淡淡地回道：「只是清个快取而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昂端起刚冲好的咖啡，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几公分距离内，他的手指以外人察觉不到的角度，在王艾的保温杯上轻轻扣了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今晚有鱼汤的暗号：回家再聊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艾低头看了一眼保温杯，没有反应，只是默默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加油，赫普很需要像你这样实事求是的工程师。」李昂客气地微笑点头，随後优雅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艾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转角，喝了一口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嗯，今天要准时下班。

        当萤幕上的系统时间跳到18:00的瞬间，王艾连监控面板都没多看一眼，顺手按下了快捷键登出系统，盖上笔电。

        八楼的工程师们几乎同时开始切换视窗、敲键盘，彷佛自己正在进行某种足以改变人类科技史上最重大的开发案——简言之：装忙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研发部门没有人敢第一个站起来，彷佛谁先下班，谁就会被公司列入《缺乏Ownership》的黑名单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家原本还以为，王艾这个67秒破关的人形外挂，至少会留下来看守到七点，顺便向大家展示一下什麽叫“对系统的责任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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