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降之时

        「用他听得懂的语言，」伊洛德说，嘴角有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洗衣店在北角区和码头区的交界处，是栋单层砖房，门面的玻璃上贴着「专业清洗、快速取件」的褪色字样。店里传出蒸汽机的轰鸣声和氯水的刺鼻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法兰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秃顶，手臂上有洗衣机烫伤的疤痕。他看到伊洛德一行人进来时，脸色瞬间苍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维尔切诺先生，我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闭嘴，」伊洛德打断他，环顾店内。几个正在熨烫衣物的女工停下动作，恐惧地看着他们。「我们在外面谈。给你留点面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後巷狭窄潮湿，墙壁上长满深色霉斑。法兰基被推到墙边，马可站在他左侧，杰克在右侧，伊洛德面对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跟血盟做了什麽交易？」伊洛德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，我发誓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马可的拳头击中法兰基的腹部，又快又狠。男人弯下腰，发出乾呕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再问一次，」伊洛德的声音依旧平静，「血盟怎麽知道我们客户的债务细节？怎麽知道昨晚我们的人会去收那笔酒吧的帐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法兰基喘息着：「他们……他们威胁我。说如果我不合作，就烧了店铺。我有妻子，有孩子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都有软肋，」伊洛德说，这是他第一次提高音量，「但规矩就是规矩。你从我们这里得到保护，就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。把债务卖给竞争对手？这不只是背叛，你这是愚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示意马可。马可抓住法兰基的头发，将他的头往後拉，露出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等等，」杰克出声，他自己都惊讶於这个声音的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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