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降之时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冒着雨穿过街道前往教堂。玛丽亚修女已经休息了，但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後仍开了门。她看着莎拉，什麽也没问，只是沈默地递上一条乾毛巾，随後带着他们走进地下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个储放物资的房间，狭窄的空间堆满了旧衣服与罐头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织品与尘土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上面，如果有需要随时喊我，」修女轻声说道。随後她离开，轻轻关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下室唯一的灯是一盏煤油灯，光线跳动着，在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杰克按下播放键。在一阵刺耳的磁带摩擦声後，德鲁克的声音在狭窄的地下室里响起，显得扭曲而湿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当然，亲爱的，当然。你是个特别的女孩，你知道吗？不像其他那些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接着是莎拉的声音。她的语调故意提高，带着一种刻意迎合的轻快：「……议员先生总是这麽说。但您今晚似乎有心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录音机里传来德鲁克的笑声，沉重而浑浊：「心事？哈！我只是在思考这个城市的未来。大计划，亲爱的。你无法想像的大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听起来很重要。像我这样的人能理解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接着是更多的笑声，随後传来一声清脆的酒杯碰撞声：「为什麽不呢？每个人都会受益。考夫曼法官——你听说过他吗？他设计了一个美妙的计划。清理北角区，建立新住宅，商业机会……当然，需要先清除一些……障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障碍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些帮派。野蛮、毫无远见。」德鲁克的声音压得很低，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，「法官表面上在和他们双方谈判，但事实是……他们全都会被清理掉。血盟太过暴力，银环帮又太过……。市长需要的是一个更听话、更可控的合作夥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法官呢？他站在哪一边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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