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降之时

        「玛丽亚修女不仅是帮助莎拉，」伊洛德说，「她还帮助过很多人。包括那些你希望永远沉默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修女走到房间中央，直视着法官，没有一丝畏惧。「十二年来，我记录了每一件来到教堂寻求救助的案件。家暴、勒索、非法拘禁，甚至是谋杀。当受害者不敢去警察局时，他们会来教堂祈求庇护。而其中有许多案件，雷纳德·考夫曼法官，都与你有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从袍子中取出一本厚重的笔记本，重重地放在桃花心木桌上。「姓名、日期、细节。四十七桩案例，每一件都能找到愿意站出来指控的受害者或家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法官的脸色瞬间惨白。文件可以销毁，录音可以否认，但那些活着的人、那些愿意站出来的人，那是他无法操控的要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以为你能控制一切，法官，」伊洛德说，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，「但你忘了，克尔罗不仅有权力与，还有记忆。而记忆，最终会找到它自己的声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法官站了起来，手微微颤抖。他转向布兰特，看向守卫，但此刻连他们的忠诚都在动摇。布兰特低下头，甚至不敢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守卫，逮捕这些人！」法官下令，但他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守卫们站在原地，纹风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议室的大门被撞开，罗素带着特别调查局的人员冲了进来，枪口林立。与此同时，老米克、法兰基、克莱恩医生、市场的摊贩，甚至还有几个满身尘土的码头工人也从紧急通道涌了进来。他们手中没有枪械，只有简陋的棍棒、修缮工具，以及一双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些是克尔罗的市民，」玛丽亚修女的声音在室内回响，「他们已经受够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法官看着这一幕，像是做了一场无法理解的噩梦。他的王位在这一刻彻底瓦解，不是被更大的权力击败，而是被那些他从未正眼瞧过的人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坐回位子，手扶着额头，瞬间看起来变得极其苍老且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麽，现在怎麽办呢？」他低声呢喃，声音几乎微不可闻，「审判我？监禁我？然後呢？换另一个人坐上这个位置，继续玩相同的游戏。剧本不会改变，只是更换了演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