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无一用是书生

        暖阁里的烛火不知何时被他拨暗了，只余豆大一点光，软软地映在令初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吻是从她眉骨落下的，轻得像一片雪，可吻到眼尾时，他忽然停住，指腹抵着她太阳穴，拇指极轻极轻地蹭过那道薄薄的胭脂晕，像是在描一幅看了千遍也舍不得搁笔的画。

        "皎皎，"他哑声唤她，气息落在她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皎皎可知，为夫这几夜读的是什么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令初已经有些了解自己这位夫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他定不会说些正经诗词歌赋类的书。

        便偏过头去，不想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"看着我。"

        令初眼睫颤了颤，到底没躲开，慢慢转过了头，烛火跳动了一下，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一眼，陈未已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了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脸本就生得极好，又经历刚才那一遭。

        烛影里，她的鼻梁窄窄地挺着，底端一点粉，被他方才吻过的地方还留着潮意；唇是樱色的，微肿，像是被揉开又没舍得再合拢的花瓣。最要命的是那双眼，眼型微微上挑，眼尾一抹天生的红，像宣纸上洇开的胭脂，平日只淡淡一瞥便够勾人，此刻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，竟似整座春山都化在了里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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