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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命山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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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:醒来的人 (4 / 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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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,屋里只剩药炉里一点水声。孟长顺的眉慢慢皱起,想把肩抬高,医师立即按住他,让他躺着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张纸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顾霜没有先替他念。她取出自己持有的原条,正面摊平,移到他眼睛看得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孟长顺看了两遍。第一遍目光没能停稳,第二遍落在那个韩字上,嘴唇抿紧了。他指尖抬向纸右边,顾霜将那三道旧折慢慢摊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宋平给我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张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记得这里的折。他摊开又合回去,我还替他压了一下。」孟长顺的手指停在半空,「那一行,我看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逐舟的手指猛地抓住床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时候?」顾霜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出了局。市口……他赶上来,说韩爷改了,要走渡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韩峻亲口跟你说过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孟长顺摇头,动得很小。「我看见字,就跟着走了。还问他,北堤那头谁去报。他说有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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