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屁者

        这五分钟显得格外漫长，仿佛比他近期经历过的任何五分钟都要久。他利用这段时间在脑海中进行心理准备，反复推演着自己预想过的各种情境，以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变数。这栋房子很大——有四间卧室、两个起居区、一个装修过的阁楼，还有一个未装修的地下室——但约翰尼在这里已经住了多年。每一块嘎吱作响的地板、每一个发出尖锐声响的合页，以及角落里每一团阴影，他都了如指掌。西蒙或许很聪明，但光靠聪明是不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分钟时间一到，约翰尼便起身，迈着稳健的步伐拾级而上。他不急不躁。匆忙会暴露内心的焦灼，而这场游戏并非关乎焦灼。这是一场狩猎，是紧张感一点点累积的过程；他深知猎物就藏在某处——心跳如雷，呼吸急促，正等待着被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先来到二楼，刻意放轻脚步，逐一搜寻各个卧室。主卧空无一人——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，衣柜门敞开着，一切如常，毫无异样。客房里也同样毫无动静。浴室门敞开着，灯没开，浴帘拉向一侧，露出空荡荡的浴缸。

        约翰尼来到三楼。多年前，这里的阁楼已被改造成了一间备用房。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声，宣告着他的到来；他隐约听到上方传来一声轻响——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屏住呼吸后，因没控制好而猛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楼梯顶端，停下脚步，让双眼适应昏暗的环境。阁楼里到处都是阴影，堆放着储物箱……墙边堆叠着箱子，旧家具上罩着防尘布。西蒙就藏在这片空间里的某个角落。想到这一点，约翰尼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听见你的呼吸声了，”他压低声音说道，语气竟显得有些轻柔，“又急又浅。很快。你在害怕，对吧？害怕等我找到你之后会发生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片寂静。但约翰尼捕捉到了布料细微的摩擦声，以及脚掌挪动重心时发出的轻响。他循声而去，动作熟练地绕过那些箱子，随即瞥见了一抹不该出现在那里的阴影——那是一个紧贴着远端墙壁的身影，藏在旧衣柜后，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找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蒙猛地窜了出去。他的速度比约翰尼预想的要快，灵巧地从伸出的手臂下钻过，拼命朝楼梯冲去。约翰尼任由他跑出三级台阶才开始追赶；皮质牵引绳仍缠在约翰尼的手腕上，他迈着沉重的步伐，靴子在木地板上踏出阵阵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一直追到了二楼的平台，约翰尼终于抓住了他——他一把揽住西蒙的腰，将人转过身，狠狠地按向墙壁，撞击声震得墙上的相框都跟着颤动起来。西蒙胸膛剧烈起伏，双眼惊惶，嘴唇微张，急促地喘息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抓到你了，”约翰尼低吼道，将全身重量压在西蒙身上，将他死死抵住，“现在，你是我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蒙喉咙里溢出的声音，是约翰尼从未听过的——那是一种破碎而绝望的声响，透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强烈渴求。西蒙的胯部猛地向前顶去，寻求着摩擦；透过两人的牛仔裤，约翰尼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那硬挺的部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求你……”西蒙喘息着，“求你，我需要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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