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屁者

        约翰尼在他身边蹲下，视线与西蒙齐平。他的手覆在西蒙的后颈上——不是紧紧攥住，只是轻轻托着。那份沉稳而温暖的触感，让西蒙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，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又开始了，”约翰尼轻声说道，“又陷入那种思维了——认定自己已经彻底失败，无论我们说什么，你都听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确实失败了。”西蒙的声音低若耳语，“我本该做到完美的。你告诉过我——犹豫就是失败，不服从也是失败。任何不够完美的顺从，都说明我的训练不到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觉得，在整个晚上的服务过程中，出现两次小小的纠正，就等同于失败？”上校的声音依然平静而耐心，但语气深处似乎藏着些什么——那或许是挫败感，又或许是担忧。“西蒙，你端酒时没有洒出一滴；你保持姿态超过了一个小时；你吃食盆里的东西时毫无怨言；你对刺激的反应非常出色，甚至连乞求的样子都那么动人——埃琳娜特意提到，她对你的顺从程度印象极其深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可是。”约翰尼扣在西蒙后颈上的手微微收紧，“你犯了两个小错，也立刻得到了纠正。教导已经传达，你也调整了自己的行为。训练本该如此。完美并非终极目标——进步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蒙摇了摇头，动作细微而绝望。“我本该做得更好。我本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船长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。“西蒙，你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完美。”这个词从他喉咙里挤出来，显得有些艰涩。“我应该变得完美，为了你们……为了你们俩。你们值得拥有一个从不出错、无需纠正的男孩，一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值得拥有你。”约翰尼的声音像利刃一般，切断了他的自我折磨。“是我们选择了你。是我们一直在训练你。而且，我们为你感到骄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话重重地撞在西蒙身上，仿佛实质的打击，却没能穿透他为自己筑起的那道羞耻之墙。根本穿透不了。因为如果他让自己相信这些话，就等于承认他一直以来的自我折磨毫无意义。他将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——他已经足够好了，他是被需要的——而这种想法，竟比“自己是个失败者”的念头更令他感到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过来。”约翰尼的手从他颈后移到手臂上，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。西蒙的双腿发出抗议，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让他感到僵硬酸痛；约翰尼稳住他的身形，引导他走向客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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