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屁者

        这番话深深落入西蒙心底，填补了一处他此前从未察觉到的空洞。他回想起自己过去的生活——接连不断的失望，那种既觉得自己“多余”又总觉“不够好”的矛盾感，以及为了寻求某种能让自己感到“一切终于对了”的东西而进行的绝望挣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曾想变得完美，”他低声说道，“因为完美就意味着值得被爱。完美就意味着……你们不会离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约翰尼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，将他揽得更紧，并在西蒙的太阳穴上落下一吻。“我们不会离开，也不会把你送走。你不需要变得完美才能留住我们。你只需要做你自己——做我们的男孩，去学习、去成长、去履行职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即使我犯了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是在你犯错的时候。”队长的手指恢复了安抚般的动作，“因为那正是我们提醒你的契机——我们留在这里，并非为了追求完美。”“我们就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蒙呼吸一滞。他曾为自己筑起的高墙——那些羞耻感、自我厌恶，以及认定自己注定失败的念头——开始出现裂痕。他能感受到身侧约翰尼传来的体温，那般坚实，让他感到踏实；他也能感受到队长温柔的触碰，充满耐心与善意。而在这一切之下，他清晰地感知到他们对他的那份“归属权”——那并非因为他赢得了什么，而是因为他们主动给予了他这份归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过来。”约翰尼挪动身体，将西蒙拉进自己怀里。西蒙顺从地靠了过去，蜷缩在约翰尼宽阔的胸膛前，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。队长也凑近了些，紧贴着西蒙的后背，用温暖将他团团包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就这样抱着他，许久未曾言语，也未曾挪动分毫，只是在静谧的黑暗中与他共处。西蒙感到狂跳的心脏逐渐平复，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，胃里那股如毒蛇般盘踞的羞耻感，也开始一点点消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我们的孩子。”约翰尼的声音在他耳边低沉地响起，“我们乖巧的孩子。我们为你感到骄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即便我并不完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我们而言，你就是完美的。”队长的双唇轻轻擦过他的后颈，那触碰既轻柔又带着几分虔诚，“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蒙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尽管眼眶依然滚烫，喉咙也紧得发酸，但他内心深处已然发生了某种转变。他依然能感受到那些过错带来的沉重——被纠正时的刺痛，犯错后涌上脸颊的尴尬——但这一切不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它们只是存在于那里，作为他训练的一部分，成为他成长旅程中的一个环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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