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屁者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到一个需要被提醒自己身份的孩子。”约翰尼的手扣住了西蒙的喉咙——没有用力收紧，只是单纯地扼住。这是一种警告。“我还看到一个必须接受惩罚的孩子，直到他真正明白‘侍奉’二字的含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蒙心里的某根弦，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干脆利落的断裂——不像玻璃破碎那样。情况要糟糕得多。那就像一根绳子，经过了数天、数周、数月的磨损，终于在重压之下彻底崩断了。他所承受过的每一次惩罚，听过的每一句指责，经历过的每一个充满怀疑、恐惧与绝望希望的时刻——他曾以为，只要再努力一点，自己就能做得足够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确实努力过了。他拼尽全力，甚至累到浑身酸痛。他遵守了每一条规矩，完成了每一项例行公事，执行了每一道命令。可即便如此，依然不够。

        永远都不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字从西蒙唇间吐出，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开了口。声音微弱、沙哑，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约翰尼扣在他喉咙上的手瞬间松开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红。”这次声音更响亮了，尽管西蒙的声音在颤抖。“我说安全词。求你们……红色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放在他身上的手撤开了。约翰尼和队长同时向后退去，神情瞬间从冰冷的愤怒转变为深切的担忧。这种转变显得突兀而怪异，就像看着演员在表演中途突然脱离了角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西蒙。”队长的语气变了——不再是发号施令，而是变得小心翼翼，字斟句酌。“跟我们说说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西蒙说不出话。他无法思考。他什么也做不了，只能感受到内心深处某种东西彻底崩塌所带来的巨大冲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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