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灵演算法

        凌晨三点半，神经网元大厦地下电缆井内。

        潮湿的空气中带有微弱的臭氧味与橡胶焦味。沈淮用特制的金属撬棒撬开厚重的电缆井盖，与叶真一前一後滑入狭窄的井道内。头顶上传来深夜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轮辗压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找到同轴天线接口了。」叶真蹲在密密麻麻的各类光纤缆线前，用强光手电筒照亮了一根带有特殊黄色标记的金属缆线。她熟练地剥开外层绝缘皮，将「频谱注入器」的金属夹扣死死咬合在铜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笔记型电脑萤幕上的波形图开始剧烈跳动，绿色的进度条缓缓延伸：「频谱对齐中……10%……45%……89%……注入成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喀哒！」

        伴随着一声微弱的金属解锁声，大厦地下二层紧急出入口的金属气密门应声弹开了一条缝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十五分钟倒数计时开始。」叶真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数位定时器，语气凝重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淮推开气密门，两人如同两道幽灵般溜进了大厦内步。大厅内一片漆黑，只有墙面上的紧急逃生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光芒。原本满布红外线感应器与旋转镜头的走廊此刻静止无声，所有设备的指示灯都变成了沉睡般的黄色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沿着预先规划好的维护楼梯快速向下潜入，目标直指地下三层的核心伺服器大厅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当他们推开地下三层最後一扇重型防爆门时，眼前的景象却让沈淮与叶真同时愣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并非预想中布满机柜与冰冷冷却液管道的伺服器大厅，而是一间近乎完美地复刻了第1章案发现场——陆沉那间位於「云端天际」顶楼豪宅的私人书房！

        红木书桌、人体工学椅、悬浮的全息投影架、甚至连桌上那台高阶自动文字生成终端机，都一模一样地摆放在同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坐在书桌後方人体工学椅上的，并非陆沉的屍体，而是一具由全息光影投射出的高精细度虚拟影像——那正是陆沉本人，正微笑着看着推门而入的沈淮与叶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欢迎来到零号房间，沈顾问，叶小姐。」「陆沉」开口说道，声音温和而清晰，与生前的音色毫无二致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真的手停在键盘上，瞳孔微缩：「这不是实体伺服器机房……这是阿撒托斯的神经元模拟神殿！我们被骗了，之前的数据传输路径全都是它故意诱导我们的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淮却没有慌乱，他缓缓走上前，停在距离书桌两公尺远的地方，目光冰冷地下移，落在桌上那台正自动运作的文字生成终端机上。感热纸正从机口中缓缓吐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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