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降之时

        他拥抱他们，一个接一个，然後走入雾气中，背影逐渐模糊，像融进克尔罗的夜晚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杰克和莎拉关上店门，上楼。利奥已经睡了，台灯下有一张他画的画——三个人站在书店前，手牵手，头顶是雨和阳光混合的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躺在床上，听着夜晚的声音：远处港口的汽笛，市场猫的叫声，雨滴从屋檐滴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觉得他会留下吗？」莎拉低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也许。也许不会。但至少他回来了，」杰克说，「而我们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在这里，」莎拉重复，靠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克尔罗继续着它的存在，不是天堂，不是地狱，只是一座城市，有雨，有光，有痛苦，有记忆，有缓慢的癒合，有未来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这座城市的一个小书店里，两个人相拥入睡，知道明天书架需要修理，书需要整理，生活需要继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或许不够浪漫，不够史诗，不够改变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雨与光之间，在记忆与希望之间，这真实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克尔罗，真实，可能是最接近奇蹟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全书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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