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命山河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们的人把货弄没了，石茂死在这里，现在要走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来找人。」青禾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找谁？找你师父分钱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下颚一紧，逐舟看见她拇指顶住刀镡。他本能地想把那只手按回去，肩头却先被竹杠一撞，油布包从腋下滑出。

        青禾伸手接住，汉子以为她要抽刀，竹杠斜着压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向右让半步，刀仍在鞘里，左手托住鞘身，将杠头架向旁边。泥地太滑，逐舟看见她前脚一沉，後脚立即补过去，才没被那股力压倒。

        竹杠擦着鞘口滑下，磕中她左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眉头一跳，没有松手，将鞘末往他腰旁一抵。汉子的身子偏了，扁担上的绳圈挂住棚柱，他一扯没扯回来，差役才赶到中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都放下！」

        青禾先收鞘，手却抬得比平常慢。逐舟接回油布包，站到她前头，说他们不渡河，也不是来搬货，只问失踪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一个叫宋平，一个叫陆青原。不是来叫你信景丰没做，是问他们去哪里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汉子还想骂，目光落到青禾袖口乾掉的血，终於没有再拿杠指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差役把两人带离货担，叫他们别在坡口拔刀。青禾说没拔，说完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，将刀口重新压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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