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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命山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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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:一个人的渡钱 (4 / 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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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罗成从票棚里出来,先把挂在棚柱的绳圈解掉。他年纪比逐舟记得的大,眼角有一小块新擦破的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石茂倒下来的时候,是那个人帮着搬的。」他指指挑担汉子,没叫名字,「他自己的货也到现在没上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逐舟回头。汉子蹲回菜筐旁,正在挑出两片烂叶。

        青禾用右手把左袖拉好,说她弟弟也没回来。罗成听见陆青原的名字,望向她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六是你弟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您今天见过他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见过。他没从我这边上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上前一步,逐舟也跟着。罗成将手里的半块木牌搁回窗台,让他们先别挡住收票口,绕到棚侧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票棚里挂着几串空绳,木板上压一册小簿。罗成翻到今天,指着一行字给他们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平。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後面是六文。

        逐舟认得那个平字。宋平领脚钱总要把末笔向右拖,帐房留的领讫也这样写。他没只凭这一笔就认定,问罗成是谁签的,当时带没带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看着他签的。人上船,车没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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